黃仁勳下一步怎麼走?十種情境的機率,從 3% 到 30%
黃仁勳(Jensen Huang)11 月 12 日卸下輝達(Nvidia)執行長一職,至今仍未對自己的下一步表態。根據 Sparknify 用 13 起類似的離職案例和八項證據因子建立的模型,最可能的結果是他一年之內不採取任何正式行動,機率為 30%。全面回任執行長的機率則為 4%。
黃仁勳於 11 月 12 日辭去總裁、執行長與董事職務,財務長 Colette Kress 接任臨時執行長。
他持有約 8 億 7,060 萬股輝達股票,占公司股權 3.58%,每股一票。
一封呼籲董事會讓他復職的公開信,連署已突破 17.5 萬人。
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主席 Tim Scott 已要求他出席 12 月 3 日的公開聽證會作證。
模型排名前三的結果是:不採取正式行動 30%、創辦新公司 14%、轉為全職投資人 14%。

為什麼大家都在問黃仁勳的下一步?
黃仁勳離開輝達時並未留下任何計畫,如今每一條路都得付出代價。輝達董事會宣布,黃仁勳已卸下總裁、執行長與董事職務,即刻生效。這份聲明並未說明原因,黃仁勳本人也未發表意見。2013 年加入輝達的財務長 Colette Kress 成為臨時執行長,Harvey Jones 則成為輝達首任董事會主席。
在黃仁勳去職之前,已有報導指出他有婚外情。其中一段關係的對象,是輝達一家新加坡客戶的前高階主管,據報導,美國官員懷疑此人與中國情報單位有關聯。黃仁勳在 11 月 8 日寫給員工的信中承認對妻子不忠,但否認危及國家安全或輝達的機密。
董事會在當天宣布展開獨立調查。輝達發言人稍後證實,黃仁勳將不再以任何身分參與公司事務。董事會也已開始物色新任執行長,考慮範圍包括內部與外部的人選。
這個結果並不算太意外。Sparknify 在他辭職前一天發布的模型,就已推估他被撤換或辭職的機率是 62%。本文用的是同一套方法,處理一個更難的問題:他的第一步會是什麼。
各種情境的機率是多少?
模型為十種結果各給一個機率,這十個數字的總和是 100%。每個數字代表該情境在 2027 年 11 月 17 日之前,成為黃仁勳第一個正式行動的估計機率。所謂正式行動,指的是公開申報文件、對外宣布的職位,或對外宣布的新事業。
12 個月內不採取正式行動:30%
創辦新公司:14%
轉為全職投資人:14%
退休投入慈善:12%
正式發動股東之爭:10%
加入另一家公司:6%
全面回任輝達執行長:4%
以較低職位重返輝達:4%
調查期間暫時回任執行長:3%
出任以亞洲為基地的職位:3%

每個數字是怎麼算出來的?
每個數字都從歷史資料開始,再根據這次事件的情況調整。起點是一組參考案例,包含 13 位被迫離開最高職位的領導人。模型記錄每一位領導人在離開之後 12 個月內的第一個正式行動。
這 13 位領導人之中,三人沒有任何行動,兩人創辦了新公司,兩人加入其他公司,兩人和董事會對抗。一人回任執行長,一人成為投資人,一人退休,還有一人留任比較低的職位。在這些參考案例中,唯一的回任是 Sam Altman 在 2023 年離開五天後重返 OpenAI。
13 個案例並不多,所以在計算之前,模型先為每個情境各加上一個虛擬案例。統計學家把這種做法稱作拉普拉斯平滑(Laplace smoothing)。這樣可以避免像出任亞洲職位這類沒有前例的結果,機率直接變成零。

接著,八項證據因子會把各情境的基準機率調高或調低。這八項包括董事會立場、國家安全疑慮、聲援陣營、持股結構、黃仁勳的個人財力與年齡、外部邀約、市場壓力,以及華府的訊號。每項因子會對受影響的情境乘上一個介於 0.4 到 1.8 的數字。調整後的機率再重新換算,讓總和回到 100%。
這套方法有其限制。這些乘數出於判斷,換一位分析師,很可能就會得出不同的數值。這些結果最好視為對可能性高低的估計,而不是對未來的預言。
黃仁勳回得了輝達嗎?
重返輝達的四條路加起來是 21%,當中機率最高的不是一紙邀請,而是一場爭奪。全面回任的機率為 4%,暫時回任為 3%,較低職位為 4%,正式發動股東之爭為 10%。
就歷史來看,執行長回鍋的起點很低。2020 年一項涵蓋 6,429 段執行長任期的研究以標普 1500 企業為對象,只找到 167 個執行長回任的案例,大約 2.6%。這些公司的年度股價表現,比由首次出任的執行長所領導的公司差 10.1%。若是創辦人回鍋,差距更大。
聲援黃仁勳的人很多,但也許沒有看起來那麼多。Stand With Jensen 公開信列出近 9,000 名輝達現職員工,約占員工總數的 20%。這些數字都是自行填報。2023 年的 OpenAI,770 名員工中有 738 人連署。
這封輝達公開信的知名連署人包括馬斯克(Elon Musk)、Epic Games 執行長 Tim Sweeney,以及 YouTube 共同創辦人陳士駿(Steve Chen)。
週一有記者問美國總統川普(Donald Trump)復職的可能性,他為這場回歸留下一道謹慎的門縫。
「我不會介意。」
比較棘手的是持股問題。黃仁勳擁有公司 3.58% 的股權,沒有特殊表決權。要召開股東臨時會,需要 15% 的表決權。2027 年董事提名的期間是 2 月 24 日到 3 月 26 日。
有報導指出,黃仁勳的盟友設立了作戰室,向董事會遊說。也有報導說,董事會並沒有考慮讓他回任。
預測市場也落在同樣偏低的區間。Kalshi 有一份針對輝達下一任正式執行長的合約,效期到 2028 年,過去四天黃仁勳的價格在 6% 到 16% 之間。
如果他選擇另起爐灶呢?
離開輝達的幾條路總計 37%,以創辦新公司和全職投資居首,各為 14%。加入另一家公司為 6%,出任亞洲職位為 3%。
參考案例中的創辦人,通常不會去別的公司上班。賈伯斯(Steve Jobs)在 1985 年離開蘋果後幾個月就創辦了 NeXT。Travis Kalanick 離開 Uber 九個月後,宣布成立新的投資基金。黃仁勳現年 63 歲,持股價值約 1,420 億美元,不太可能受限於資金。
目前已經有一個公開的邀約。馬斯克表示,能聘用黃仁勳會是一種榮幸。儘管如此,模型仍只給「加入另一家公司」6% 的機率,因為任何聘用他的上市公司,都必須承接國會提出的同樣質疑。
為什麼「等待」以 30% 居首?
等待居首,是因為調查的時程並非黃仁勳可以掌控。眾議院幾個委員會的主席已經要求他在 12 月 1 日接受有逐字紀錄的約談。參議院銀行委員會要求他在 12 月 3 日公開作證,並表示已準備好發出傳票。
據報導,司法部的國家安全司正在調查那家新加坡客戶。司法部長 Todd Blanche 在 11 月 12 日的記者會上,回應了有關那名前高階主管的指控。
「司法部尚未做出任何結論。」
受到這種程度檢視的人,通常會保持緘默。參考案例的 13 位領導人中,有三位在第一年沒有任何正式行動。退休投入慈善再加上 12%,兩種低調的結果合計來到 42%。
2027 年之前,什麼會改變這些機率?
這些機率會變化得很快,畢竟大部分證據出現還不到兩週。輝達在 11 月 17 日公布財報,這是黃仁勳第一次缺席法說會的財報。如果展望疲弱,董事會的壓力會更大。若是展望強勁,則會強化輝達沒有他也能運作的論點。
最重要的還是調查結果。如果董事會聘請的外部律師認定黃仁勳沒有任何安全疏失,回歸情境的機率可能大約翻倍。如果他們認定他對輝達隱瞞資訊,這些情境的機率會趨近於零。到時候唯一能讓他回歸的方法,就是股東之爭。
雙方都有合理的疑慮。支持者認為,董事會未遵循正當程序就採取行動,讓 4 兆美元的股東價值處於風險當中。批評者則認為,一位能夠接觸出口管制技術的執行長,在反情報疑雲未解的情況下不能回任。兩種論點所根據的事實,目前都尚未公開。
創辦人的第二幕同樣帶有風險。針對回任執行長的研究指出,即使回歸成功,股東往往仍然失望。新公司可以甩開許多這類束縛,卻得和黃仁勳大部分財富所繫的那家公司競爭。
從五件事可以看出事態的走向。
黃仁勳是在 12 月 3 日自願作證,還是收到傳票。
輝達董事會是否在年底前公布調查結果。
是否有股東在 2027 年 2 月 24 日到 3 月 26 日之間申請提名董事。
黃仁勳是否出售或質押他 8 億 7,060 萬股當中的大批持股。
輝達是否在 2027 年股東常會之前任命正式執行長。
科技界最受矚目的創辦人,最可能的下一步,就是什麼都不做。
本分析是基於公開資訊的估計。文中提及的指控均未經證實,內容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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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與答
Q1:我持有輝達股票,也連署了 Stand With Jensen 公開信。黃仁勳一年內重回執行長職位的機率有多高?
模型估計全面回任的機率為 4%,暫時回任為 3%。董事會正在尋找人選,而且黃仁勳 3.58% 的持股沒有額外的表決權。這套方法延伸自先前對黃仁勳能否保住職位的估計,當時推估他離職的機率為 62%。
Q2:如果輝達正式由 Colette Kress 或外部人選接掌,公司會怎麼樣?
輝達的產品藍圖大概規劃到兩年後,因此首要考驗是執行,而不是發明。Kress 自 2013 年起擔任財務長,在董事會尋找人選期間身兼兩職。長期的隱憂在於決策變慢,這一點在〈少了創辦人的輝達對 AI 晶片意味著什麼〉一文中有所探討。
Q3:創辦人可以去哪裡聽投資人談,在黃仁勳這樣的危機之後,他們如何評估一位領導人?
董事會和投資人都非常重視坦誠。Sparknify 先前的模型,就把黃仁勳究竟向自家公司交代了什麼這件事,當作一個獨立的因子。投資人和創辦人在《矽谷解封》(Silicon Valley Unplugged)錄製的對談中討論這類領導力考驗,節目來賓包括連署公開信的 YouTube 共同創辦人陳士駿。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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